美国艺术留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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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你是这样的常玉,我孤陋寡闻了

       讲真,最近被常沙娜那张从美国回国的游轮上拍的照片美到了,多么天真烂漫的少女,多么洋气的少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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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翻了一圈照片下来,发现那个年代的艺术家们,尤其是20世纪初曾经游历欧美的艺术家们,男生们定是干净到极致的风度翩翩,女生们则是身着旗袍优雅到极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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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但是突然就被常玉的一张中年照片吸引到了,并非是荷尔蒙情愫的那种吸引,而是觉得这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,从刚出国时的浪荡潇洒公子,到中年时的貌似偏执狂极度追求完美的“整形医生”面相,后期则是一幅看尽人间百态的落魄颓废大叔。

       相由心生,此刻笔下只有这个大概可以解释常玉的这种变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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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尤其是拍摄于上世纪40年代左右的一张照片,照片中的常玉有着艺术家的骄傲,双手抱胸,左手修长的中指似乎还带着一个玉质的戒指,超级严谨和一丝不苟的发型,左侧的嘴角抬起,带有某种不可言说的笑容,这在微表情上被解释为一种“轻蔑”的表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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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太过明显的高低眉则被解释为,这个人比较注重自我比较自私,凡事喜欢按照自己的喜好而定,心性感情则不定,感情上容易出现问题。

       一番貌似合理的瞎扯之后,再来看此时的常玉,有两个小细节最能说明他此刻的骄傲和心性。

       刚到巴黎的时候,常玉和谢寿康、江小鹅、孙佩苍等在巴黎学习美术的一伙中国留学生组成天狗会,邀请徐悲鸿和蒋碧薇夫妇加入,一伙人一起在德国出游,同吃同住,而蒋碧薇对当时的常玉颇有微词,当时大家都动手做饭洗碗,只有常玉袖手旁观,什么事儿也不做,每天11点多钟才来,谈谈笑笑等吃饭,吃饱饭拍拍肚皮就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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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还有一个让常玉最为舒心的是,1938年,常玉那个经商的二哥离世,常玉继承了大概二百万银元的遗产,那个时候是多么的得意啊,钱一大把,并且也和哈蒙妮耶小姐离婚了,绝对是黄金单身汉,再加上艺术家的范儿,这个浪荡公子在这段最为舒心的日子里,有过很多个女性伴侣,他也在女人身上挥霍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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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这一次的短暂回国奔丧,也是常玉自20岁到法国之后唯一一次回国,悲催的常玉曾经一度被当时台湾师范大学艺术系聘请前来任教,并且协商在台北举办展览,由此,常玉把43件作品运回了台北,但是他本人去台北的计划却落空了,他为了去埃及旅游而申请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护照,就在这同时,他就失去了原来的“中华民国”的护照,而在当时的台湾,“当局”是禁止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的人进入岛内的,这一结果就是,画回来台北了,人却没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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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43件作品如期在台北举行了展览,后来辗转至台北历史博物馆,在常玉逝世五十周年后的2017年,台北历史博物馆策划了这个计划规模最大的常玉个展,但是也正如第一次策划的展览一样,因故未能实施,就改为了现在的馆藏常玉作品展览,以此纪念常玉逝世五十周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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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说来也是遗憾,常玉的一生没有举办过大规模的个人作品展览,真的是,他愿意把钱花在女人身上,也不太愿意在这些事情上花费精力,这还真的是艺术家和女人之间这种莫名相互吸引的情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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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但在当时的好友看来,常玉太各色了,可以和一个个漂亮的女子交往,甚至为了挣钱远到纽约去卖什么“兵乓网球”,也不愿意和画商们“友好相处”,即便是这些人都很稀罕自己的画。

       又是一个差点儿被骄傲和自我“残害”的画家。

       要说常玉到底有多各色,从他刚到巴黎的选择就知道了,比如同是留学法国的徐悲鸿和林风眠等人,常玉并没有去专业的美术院校进修,而是选择了更加自由的“大茅屋工作室”学习,从活生生的巴黎人、画坛和画廊等这些方面,接触到法国现代主义艺术的脉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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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当时常玉虽然是以勤工俭学的名义办了来巴黎的手续,但是常玉可是出身在四川的乡绅家,手头很是阔绰,衣服及其考究,小提琴、网球等等,都不在话下,这可能也是造就了日后常玉这种率性而为的个性。

       “他从不拒绝各种宴请而常常拒绝卖画,人家请他画像他约法三章:一先付钱、 二画的时候不要看、三画完拿了就走,不提这样那样的意见,同意这三个条件就画,不能实行这三个条件就告吹。”同在大茅屋画室学习的庞熏琴曾经在《就是这样走过来》一书中写到。

       这是多么自信的画家才提出的条件啊,但是即便是这样的任性,早期在巴黎,还是有很多的画商和藏家围着常玉。

       但是幸福的日子就是这样的短暂,坐吃山空,再加上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,欧洲经济一落千丈,常玉开始进入到连“烧菜的油都买不起”的日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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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这位落魄的公子哥在一段时期内,还尝试着用各种办法去赚钱养活自己,比如卖石膏和陶制的工艺品,甚至自己做雕漆家具图纹等,但是都是收效甚微,即便是这样,也并没有打击常玉的艺术创作自信,随着战争的结束,经济条件稍好后,常玉开始再度活跃在巴黎画坛中。

       到底是富家公子,画画之外,常玉还梦想着到纽约去发一笔大财,而这个想法竟然来源于他发明的“兵乓网球”的一个体育用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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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据他的朋友、著名摄影艺术家罗勃· 法兰克回忆,常玉到美国的主要目的不是画画或为自己的画作寻求新的主顾,而是推销他发明的一种新鲜玩意儿 “ 乒乓网球” ——在类似网球场地而略小的地方 , 用乒乓球和较小的球拍代替网球运动的产物。 早在战前,他已经醉心于这个新鲜的体育用品的研究, 他曾于1936年柏林奥运会时前往参观 , 并宣传他的发明 , 而且获得过一位德国网球名手的赞赏。

       在美国,常玉被新闻界称之为 “ 乒乓网球的发明者” 。 常玉对这一头衔重视的程度远超过 “ 艺术家” 或 者“ 画家” 。 但他在纽约努力宣传推销“ 乒乓网球 ” 的结果 , 却一无所获 , 他想借此发财的希望彻底破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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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但其实在纽约,常玉也曾经尝试着举办展览,但是这批从巴黎运过来的绘画作品,在展览中一幅画也没有卖出去,这次展览,对于常玉而言,绝对是一个伤自尊的打击,十分落魄的常玉回到了巴黎。

       回到巴黎后的常玉,甚至萌生了此生不再画画的念头,要去大力推广“乒乓网球”,但是后来机缘巧合参加了巴黎独立沙龙展,常玉终于察觉到,人们对他画的兴趣远远超出了对他的“乒乓网球”的兴趣,也正是在这最后的十几年间,常玉说自己“我现在终于懂得如何绘画了”。

       但是命运就是这么的捉弄人,年轻的时候有大把的钱,没有用到正地儿,现在需要钱,却没有。

       这就是常玉,这就是那个远在异乡因煤气中毒而死去的常玉,大起大落却十分精彩的人生历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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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1966年夏天,常玉电话中告诉好友:“孤独……我画了一张画……”画中一只小象在沉沉背景中奔跑,即将消失在莽荒。常玉告诉他的朋友:“那就是我。”在常玉后期的作品中,无论是盆花还是动物,都现出荒凉,这只小象也成为常玉的绝笔。

       其实,在常玉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内,他的作品也很少能够卖出去,大概也是因为常玉晚期的经历,人们会认为常玉是个落魄的艺术家,但是其实,常玉的人生比任何当时去留学的艺术家们都为精彩。

       如果你喜欢静物画,那就一定不要错过常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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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因为在常玉“顿悟”后的创作生涯中,他曾经全身心的专注于花卉静物的创作,从最早的粉红主调的花卉静物开始,插在素净的花瓶中,不多,就是那么一个剪掉的花枝,十分简洁和纤巧。在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之后,常玉的孤寂感完全的呈现在画面上,更加大胆和奔放的颜色,不再是剪枝,而是枝叶斑斓繁茂,既有中式盆栽的优雅古朴,又有西式瓶花的奔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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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而最能看到常玉肆意而为的率性,一定是他笔下的马、象、猫等动物,在常玉的笔下不论真身大小,一律是悠闲和小巧的,寥寥数笔略带变形的线条,表现的不是动物的威猛,而是它们的自在和自由,这何尝不是常玉毕生所追求的。

       当然,那能让浪荡公子常玉入画的女子,就更为难得了。

       “最有趣的是,他把周围的人,不管是男是女,年轻的或者是中年的都画成女人裸体,没有人提抗议,相反受到极大的欢迎。”庞熏琴曾经在书中回忆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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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一生和漂亮女子交往的常玉,当然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是最漂亮的,他喜欢那种丰满健壮的性感女子,表现在画面中就是粉红色的躯体、丰硕巨大的双腿,但一定是小小的头颅和小小的脚,这一定是常玉内心所钟情的女子形象。

       有人说常玉是“被遗忘的画家”,我并不这么认为,只是翩翩“宝玉”迟来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