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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·汉密尔顿的空间装置讲座 图文视频整理

“思想与经验”国际艺术家讲坛
词与线:汉密尔顿的空间装置
 
主讲人:安·汉密尔顿
主持人:徐冰(中央美术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)
嘉宾主持:陈小文(中央美术学院特聘教授,国家“千人计划”项目文化艺术人才)
 
时间:2016年3月25日(周五)18:30-21:00
地点: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 学术报告厅
 


 
序幕一    徐冰教授
 
 
徐冰:我们能够把安·汉密尔顿请到中央美术学院来做这个讲演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。她确实在当代艺术领域做过很多事情,而且她的作品对艺术圈特别是对我个人其实有过很多的启发。我是90年去了美国纽约参与艺术圈的各种活动,我们刚去纽约对当代艺术有各种各样的想象,安的一件作品给我非常深的印象,一个非常大的空间,地面全铺满了马鬃,中间有一个桌子,有一个女孩子穿着白衬衫在那儿用一个小的烙铁在烫那书上的字,很安静,一个字一个字烫穿,是这样一个作品。当时实在是在哪儿都没见过这样的作品,而且哪儿都没见过并不是我的孤陋寡闻,因为当时整个艺术圈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作品。
 
安·汉密尔顿(右)在台下
 
安特别善于用特殊的材料,让这些材料说话,与空间发生一种关系,她在装置的语汇上、空间的使用上,对国际的当代艺术特别是装置领域有很多启示性的贡献。后来过了一段时间,我认识了安,认识安是在一次(MoMA)PS1的展览上由陈小文给我介绍来,我今天是想先把陈小文引出来,再由陈小文来介绍安。
 
陈小文是“千人计划”里面的一员,千人计划是要求很高的一个计划,一般都是给科学上有贡献的人。陈小文在中国和美国的艺术圈与文化圈中做了很多事情,他能来中央美术学院,参与中央美术学院学术的建设是非常重要的事情,今天的讲演由陈小文来主持,也算是他第一次和美术学院这种关系的公开露面。下面就有请陈小文。
 
序幕二  陈小文教授
 
 
陈小文:2001年,我跟徐冰、安一起在(MoMA)PS1看展览那天起,就埋下对今天这个场景的期待的种子,十五年之后,终于我们在北京、在中央美术学院相聚。1998年,我和我的夫人一起见到安的时候,我马上想到徐冰,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,后来我就做了他们的“媒人”,把两位大师引见到一起,真是很有意义的历史会面。
 
徐冰教授和安·汉密尔顿在台下
 
徐冰老师曾说,他认为当代艺术中很多的作品、艺术家,会让观众感觉自己无知、愚蠢。我觉得他说的非常准确。但如果看徐冰老师和安·汉密尔顿这样的艺术家的作品,观众就不会感到羞怯,不会感到自己无知,因为这个时候我们看的书、我们对当代艺术所有的了解、所有崇拜的各种观点、各种哲学家,一切全都抛到脑后了。今天谈安·汉密尔顿的作品,的确感觉是用身体来体验,而不是用你的大脑去认识和去解读。这一点,安·汉密尔顿自己说的特别清楚,她总在各种公共场合上提到一点:我们用我们的感知、我们的身体来认识这个社会,来了解艺术,来交流。
 
安的作品让我们关注视觉以外其他的感知器官,人可不可以用皮肤、耳朵去认识外界,转过头来重新认识自己。安在一个很重要的访谈里边提到她的一个朋友说过的话,这个朋友是一个诗人,他说:听觉,是从远处来触摸。    
    
现在有请安。
 
安·汉密尔顿:如果有问题,你们就来敲敲门
 
汉密尔顿:小文老师,谢谢你。也许作为一个艺术家,能够给予另外一个艺术家最大的礼物就是理解。这种理解是不需要语言来表达的,虽然你的语言也是很美的。我现在要出去一下跟外面的观众打个招呼,我马上就回来。
同步直播外场
(来到外场)非常感谢大家今天的到来,很抱歉里面没有足够的空间容纳大家,如果你们有问题的话,就来敲敲门!谢谢大家。
 
(回到内场)如果他们一会儿有问题,他们会来敲门的。
 
从哪儿开始呢?对我来说,现在最大的困惑是我们怎样来创作,怎样找到自己,就像小文老师说的,我们的身体是有听觉、视觉、触觉的,怎样来表达我们的身体呢?在科技如此发达的现代,科技让我们的触觉延伸到千里之外。
 
引子:编织的手
 
 我想说我最初创作的手是用来编织的手,编织并不是单纯的一条线绕过另一条线,布需要每一条线来构造。编织对我来说是对社会的一种隐喻,是一种关系。所以这也是联系我们的手和空间的一种方式。(大屏幕上 [下图])这条红线,你们能看见它穿过布,这条线来到你的手边、你的胸前、你的膝盖前……当它退出布以外,它变得看不见,变得遥远,所以线条总是出现又消失、出现又消失……我认为这就是艺术家所做的,我们的责任就是使不一定能看得见的,或者是没有马上体会到的,能够被体会。
 
  
靠触觉去思考
 
可以谈论的最早一件作品,是把我的身体当做材料的一部分。这是一件西装,但是插满了牙签,这是我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做的。我做好之后就不知道该把它怎么办了,有一个同学就说:“你把它穿上吧!”所以一个活人站立不动就成为了一件物品,而一件物品却被激活了,成为了一种触觉,这件作品改变了我的创作方式。
 
 
因为这件作品教会了我怎样靠触觉去思考。所以你总是应该好好听听你同学们的意见。我学到的一点,是我站在这个西装牙签套里面的每一分钟,都跟之前的感觉不一样。有一个问题到现在都还一直伴随着我,这个问题就是:你怎样来创造一种环境,使别人也能够对你的感官经验有所参与。
 
这件作品:蜂蜜、绵羊与8000美金
 
现在我的作品的大小、尺寸已经改变了,它从一个人身体的大小扩大到一个建筑空间的大小。在旧金山的一个旧停车场,我创作了一个作品,我使用的材料就是这个作品的使用基金,8000美金。你们眼前所看见的,是流通货币中最小的单位,也就是“一分钱”。这些共计8000美金的一分钱就是这个地面的皮肤。我使用蜂蜜把它们在地面上覆盖起来,(隔壁的房间里还圈养着三只绵羊,)动物经济就和人类的经济结合起来,当你走进这个空间,你会看见地面是这种金黄的铜的,但是你却能闻到动物的气味。最后这些钱都会被清洗,清点,然后这些钱就用来邀请艺术家到这个地区来驻地创作。而一顶帽子和剩下的那些蜂蜜就是这个作品唯一剩下的。
触向不可知的手
 
许多年后,在另外一件作品中我又开始思考人和动物之间互相依靠的关系,它们共存于一个空间里,而这种“关系”并不能用语言来表达。这也就是徐冰老师刚才介绍说他印象深刻的那件作品。
 
安·汉密尔顿,《转身》(Ann Hamilton, tropos ), 半透明工业玻璃窗,砾石加混凝土,马毛,桌椅,电镀笔,书本,声音材料,磁带,磁带播放机, 扬声器,1993-1994 年
 
当你走进这个空间来,你马上能意识到,你的脚下是一片马鬃毛的海洋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烟雾的味道,好像什么烧着了。如果想要来到“海洋”中间的那个人的身边,你就必须和这些材料——这些马鬃来打交道。马鬃毛记录着所有动物的记忆,所以这些马鬃上记录着一些细胞。但是作为人类,我们记录记忆的方式是通过写作。所以在这个桌子旁边,有一个人在读一本书。
 
 
这个人阅读的速度是根据他的手来确定的。在这个过程中,烙铁烙字飘出了烟,而烟雾又传到马鬃当中,语言就在你的手所能触及的范围之外。另外,这个空间中的那些窗户,飘来留声机的声音,而这非常美丽的声音,也恰恰在你所能触及的范围之外,因为它是沿着一个一个的窗户移动的。所以你朝着有光的窗户走去,试图用手去触摸它,因为我们习惯性地伸出手去触摸不懂的东西。在这个房间里面,你能感受到种种行走的“困难”。还是那只手,那只触向不可知的手,那只我创作的手,那只我编织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