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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如何想象一个非人类中心的世界? 

柏林。当地时间2月2日,transmediale 电子文化艺术节于柏林世界文化宫(HKW)正式掀开其第30周年的序幕。这个之于欧洲、甚至全世界范围最重要的电子文化艺术节,将“从来难以捉摸”(ever elusive)作为今年的主题,以社会、文化批判的视角介入媒体艺术,探讨信息系统和科技生态的发展如何颠覆人类的“中心”地位,以及“非人类”的主观性在社会中扮演的新角色。为期3日的艺术节共约50个活动,包括会议、放映、工作坊及演出。而展览将横跨整个2月,另有于2月3个周末进行的远足活动,在3月第一周周末的闭幕式之前,预计参与观众人数会达到3.5万人次。


       transmediale 扎根于柏林,前身为 VideoFest,诞生于1988年,曾与柏林电影节协办。如今已由一个录像艺术节逐渐演化为一个混合媒体理论、高科技、当代艺术和流行文化的年度盛会,吸引了来自全球的媒体艺术家、理论家、研究员、设计师和学生等等。不变的是其不妥协的态度:它认为科技不仅是数码世界;而文化也不仅仅存在于机构中。

       本届艺术节既回溯电子文化和艺术的发展历史,同时也指向未来发展的可能性。而这种反思和预测的基础是对于当下情况的检视:在一个充斥着后真相、人工智能、神经网络、物联网等概念的时代里,各种媒介是如何融入我们的日常生活,渐渐隐形,也更加地不可捉摸。科技的进步带来了一种观念性变革:媒介逐渐突破技术设备硬件的限制,由单独的媒介变成持续的调解过程。艺术节通过展现来自过去和当下的知识,提供与主流有别的、非线性的文化观点,以巩固对于被媒体科技渗入的当代文化、政治的批判性理解。

       本届主题“从来难以捉摸”是指媒介文化永远在过渡中,具有不可捉摸性。而走过了30年探索之路的 transmediale 本身也是一个难以捉摸、不断变化的项目。在当今动荡的时局之下,地缘政治的表现和调解出现了种种危机,“从来难以捉摸”即希望其观众大胆假设这一情况:放弃稳定的身份界定、探索现存的——人类/非人类、自然/科技——简单二分法之外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   在当今快速演化的科技-媒介环境之下,会议内容旨在突出和探讨其中所产生的不同介入力量:理解“非人类”新理论所需要的可能方法、可构想的乐观图景以及针锋相对的批判思考,将以上三者同时纳入考虑,我们是否面临着“令人类退出权力中心”的挑战?而这又意味着什么?

       连续三晚、每晚一场的主旨演说以讲座加对话的形式呈现。第一场“正变得基础设施化、正与环境融为一体”(Becoming Infrastructural – Becoming Environmental)中,媒体理论家丽莎·帕克斯(Lisa Parks)提出了科技与自然的交缠,展示出非人类物种不为人知的一面:即它们如何使用、甚至干扰人类社会所构建的基础建设设施,这样的行为需要提出新的概念来阐释;哲学家和文化理论家 Erich Hörl 则将“环境化”作为一个当代情境,不仅是科技,权力、思考甚至世界本身也变得“环境化”。

       第二场切入主题,Richard Grusin 提出一种全新的及时、激进、无处不在的媒介形式,及其超越沟通的功能。而 Wendy Chun 则强调今日媒介科技的上瘾性,它成为我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的同时,也反过来将我们的生活变成一种新的科技文化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   第三场“从死亡政治学到繁殖革命”中,Steve Kurtz 和 Johannes Paul Raether 探讨了在“资本纪”(Capitalocene)中鲜为人所注意的领域——关于死亡与繁殖的政治。人类对于繁殖和生命的控制是否使其成为打破自然平衡的“异类”?处在生态链的中间位置,在我们的环境化和进化的思考模式背后,如何面对各种形态的权力和政治,才是真正的挑战。

       与理论性和概念性较强的会议内容相比,电影录像单元的内容则更易消化。除了固定时间的放映之外,观众也可以随时随刻在 HKW 的大堂里的电脑上自由选择观看项目。今年的内容甄选当然少不了回顾历史,从 transmediale 的文献中挑选出与本届“从来难以捉摸”相关的几个方面:材料、泛灵论、电脑生成过程的机器自动化,重新推出的几件作品包括 Max Almy 和 Teri Yarbrow《乌托邦》(Utopia),Kain Karawahn 的《坏疽》(Wundbrand),Doug Porter 的《失眠》(Losing Sleep)和 Sarah Vanagt 的《小数字》(Little Figures)。

       而美国计算机艺术先驱丽莲·施瓦茨(Lillian Schwartz)的四件早期实验性作品(1970-72)也得以在开幕式上呈现,将近半个世纪之后重新审视这批作品,令人不免联想到当下机器在创意产业日渐提升的地位。此外还有来自全球的当代影像作品,触及工业化和殖民主义历史、医疗、土地政策和公共等广泛的社会议题。

       “从来难以捉摸”的主要展览名为“异物”(Alien Matter),策展人 Inke Arns 解释,“异物”是指日渐智能化的人造物。她挑选的作品围绕四个主题展开:人工智能、物联网、塑料和基础建设。对比电影录像单元的怀旧感十足,本次展览的17件作品均为新的创作。

       来自 transmediale 去年的驻地艺术家 Morehshin Allahyari 和 Daniel Rourke 的全新作品《3D 添加主义者食谱》(3D Additivist Cookbook)向艺术家、理论家等征集了百余个 3D 打印方案,探索将 3D 打印技术作为社会运动工具的可能性。荷兰艺术家 Joep van Liefland 则搜集了承办上千个 VHS 录像带,用这个半年前刚刚停产的“历史遗迹”搭建了一座巨型《录像宫殿44号》(Video Palace #44),向80年代的录像文化致敬,以媒体考古回应媒介的“不可捉摸”。
 
       艺术家 Pinar Yoldas 的《猫咪人工智能》(Kitty AI)录像作品带来了一个有着可爱猫咪面孔的人工智能统治者,在2039年,人类政治已经灭亡,只有人工智能才能拯救城市管理,反观现时今日,也许人工智能真的才是更好的选择。伊凡·罗斯(Evan Roth)的作品《埋葬仪式》(Burial Ceremony)的材料是一段两千米长的光纤电缆。在日常铺设时,为了防止折断光纤,工作人员将电缆交叠陈放,艺术家也采用了这个方法,将电缆摆成一个巨大的无限符号。

       这一切都伴随着 HKW 内此起彼伏的实验性声音艺术、戏剧等形式的演出同时进行。走出这座刚历经9个月整修重新开放的建筑,在城市的其他地点,也可见到其他实验艺术空间、组织与 transmediale 合作的协办的展览和讲座,艺术节所带来的讨论正在整座城市中展开。